镜头实录窗外的工地(6)

第一批工人撤走的时候,拆楼和清整场地差不多正好告一段落。工地从一片混乱之中开始显现出大致的模样来。下一步就该盖房子了,同时,这条方砖道也还要继续往前铺,一直铺到北头儿,再拐出去连接到大路。

两排小楼不见了,原先被楼房所淹没的树木们宛如重见天日。大家可能早都忘记还有这些树存在了,但我对它们非常熟悉,而且看着它们感觉特别亲切。我的那些鸟儿大半都是在这些树上拍到的。在右图这棵大松树上,我曾经拍过“最初的灰椋鸟”,还有那个象花蝴蝶一样飞翔的小啄……

 
靠西边这一带过去树就比较多,这次保留下来也比较多。除了松柏之外,这里还有很多果树——枣树梨树,杮子树核桃树,还有一株无花果。有些树这次本来是判了死刑的,靠着前面已经讲到我的邻居们的努力才保留下来。
 
这就是我每天拍鸟的窗口,正面。堵在窗前的这两棵大柏树非常碍眼,害我损失了拍摄机会无数,但它们能保留下来也还是为它们庆贺吧。夹在它俩中间的远处那棵又直又高的老柏树,是小鸟们经常聚集的地方。我在那里第一次拍到了珠颈斑鸠。

其实在“很久很久以前”,我们现在所住的这一带都属“城外”,是荒郊野地的地方。现在场地清整出来一下子显得空旷了许多,忽然可以想象一下久远之前的荒凉宁静了——如果没有那些楼……
 


这棵大松树离我非常近,我在这里拍到的鸟儿那就太多了,早期大批的珠颈斑鸠,小啄,还有后来的戴胜,等等。
拆房之初我拍过一辆大铲车绕着树边清渣土,当时看情形知道那棵树会保留下来,非常庆幸来着,那就是这棵老松树。

注意这棵树的根部——砖道铺到这里时只给它留下了一块方砖的生存余地!邻居专门为此去找施工队,又找到大院各级领导,到处诉说这样它会活不了。后来问题总算解决了——
 

最终的解决办法是这样。行车走路与大松树喝水喘气两不误,好象很“双赢”,只是我不知道这样够不够……

 
7月10号,撤走一批工人的当天,新补充来的工人在这里的树下搭建他们的帐蓬。
 
这座帐蓬就在我窗口的斜对面,后来我又想拍夜晚的灯光来着,没拍好。


《无题》。或曰“人的最低生活需求”。

 
帐蓬搭起来,下一步的工程随即也就开始了。

要盖房子,我以为一定会挖大坑打地基,没想到只是拉来很多白灰铺在地面上。

 
铁镐在这里很有用——那些白灰袋子不用弯腰去搬,拿镐剁上就可以拖着走。至于拆包、倒灰、把空袋子挑起来抛出场外,经常也都是一支镐一气呵成全部解决。

 
后来我才知道,垫白灰是为了筑水泥。周边已在事先拉好线,这时砌上一圈儿砖作边沿,中间的白灰铺好以后就可以灌水泥了。这就是简易房的地基。

 
砌砖、垫灰,总共只用了一天多时间。10号开始干,到11号就已经开始筑水泥了。这道工序大概中间不能间断,11号晚上工地又有夜班……



( 本集完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