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雉与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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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山坡和林木遮挡,后来有一阵子没见到大狂的去向。再后来它突然出现在我近旁的时候,吓我一跳!赶紧抢拍,已是背影了——高度接近坡底,它紧贴着岩壁埋头搜索,显然是在寻找猎物。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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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禽捕食的成功率远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高,它们在严寒冬季忍饥挨饿的日子是很多的。这天寒风凛冽,大狂无功而返。我记住了它右翼下非常显眼的羽毛残损,后来一直都惦记它。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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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在这样的距离之类,可以清晰看到它的眼睛。 警觉而惊恐的眼神,诉说着它们终生注定的命运,让我久久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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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有十分钟之久,它不动了,我也不敢动——它已经那么恐惧了,我实在不想让它再受一次惊吓。不敢开车门,甚至不敢拿打火机点烟。不知还要这样坚持多久,天气太冷,一动不动地坐着,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冻僵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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雉鸡肯定也冷,后来它终于决定要挪挪地方了。这是灌丛中非常谨慎小心的、极其缓慢的移动。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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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走到坡顶开阔处,紧张程度达到极点。每迈出一步都会有一个长时间的定格,环顾,倾听,确认安全,然后再迈出一步,又是一个长定格……短短一段距离,它走了好半天,直至扎进另一处灌丛。 过去经常见到雉鸡,它们并无吓成这样。我猜想:这里恐怕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杀戮,眼见者惊魂未定。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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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天之后又一次去,停车在同一个地方,拍了些其它小鸟,未见雉,也未见狂。后来离车,沿山坡土路往北逛了逛。走出去大约一华里左右的时候,头顶上忽然掠过哗啦啦拍打翅膀的声响。正是那只大狂刚从山里飞出来,抢拍又是背影了。 大狂径直飞向正南,直奔我停车的地方。设想这时如果我还坐在车里,应该有“送上门来”的好片了,而我此刻只剩下遥远的大逆光!——“天道并不总是酬勤”又一例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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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冲着大狂说:“你们是想气S我呀?!”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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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大狂总是独往独来,它们的冬天,是凛冽寒风中孤独而艰难的冬天。 不知这只大狂一冬天共抓到几只雉鸡,我不能批评它,因为这是生存法则。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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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生存法则对雉鸡是同等的严酷。每一天都是生与死的挣扎。 佛曰:生即是死,死即是生。善哉! 那就在生与死之间,先好好地美丽一回吧。善哉,善哉……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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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摄于 2011/1/19 — 2011/2/1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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